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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刘方彦 (小说)

时间:2021-01-10 17:14来源: 发现频道
 世纪凤凰网(禧进报道)时间过的真快,辛丑年又一个轮回就要到了。有朋友、同学不断地发来祝福:牛年大吉、牛气冲天。老牛爬坡,砥砺前行!......我母亲也是属牛的。这让我不经意间就想起了她。
生死诀别
用迷信的说法,我母亲是一个没有福气的人,也是一个短命的人。她在上世纪1997年便与世永别了,而且走的是那么让人痛心欲绝,生不如死,她在六十四岁就因患贲门癌,手术后在忍受着难言的疼痛和对生命放弃的绝望中撒手人寰。我亲历了从她发病及术后的疗伤过程。她是在承受不了癌症给她带来的难以言状的致命性打击下,死在了我的怀里。
我清楚的记得她在生命的弥留之际,一天到晚喊着:“方彦,你能不能让我吃些安眠药,让妈早点去吧!妈已经受不来了!”
她走后的20余天里,我的脑袋上就像是绑了一个紧箍咒,欲哭不能,欲睡不能,心神不定,坐卧不安,什么事情也不能干,也干不了。
母亲的死唤醒了我的几点启示
她的死给了我很多启示:上帝是不公平的!我的母亲生育了六个男孩,在自己没有乳汁又处在整个国家民族极度困难的时期(上世纪50年代—70年代),她依然以一个伟大母亲的博爱,把我们弟兄六个全部抚养成人,并把我们培养成对社会的有用之人。随着改革开放的刚刚起步,生活有所好转的时候,上帝却吧她残忍的带走了。
人的生命太脆弱了!面对病魔,我们的白衣天使显得苍白无力、束手无策。尽管为她做开胸手术时,我的妻子就在吕梁地区人民医院手术室工作,我们从省城请来了胸外专家,他自称手术非常成功。但术后才发现母亲的血糖值高,八厘米长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而且每天流脓害水,疼的她无心食欲,硬靠注射杜冷丁维持生命。
要珍惜活着的生灵!我自认为是个孝顺的儿子。母亲在生下老六时身体极度虚弱。半夜要起来喂一次白面糊糊。当时烧的是煤炭火,得拉上风箱才能燃出火苗。母亲就喊:“方彦,起来喂孩糊糊去。”我正睡的香着呢,只好揉着眼睛起来,用炼乳筒做成的热奶器,放到火苗上,边烧边搅着,烧开后在将面糊倒入一个鱼形状的奶瓶里,往自己的手背上滴上一滴面糊感觉不烫了,在把六弟抱在怀里,把奶嘴塞进他的小嘴里,他便本能的吸允起来。
1974年,全国在人民公社成立电影队,我被选到我们公社,做了史上第一任电影队长。那时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基本是空白的。所以各个村大队争先邀请我们去演出。每个村子包括三五户人家的山庄窝铺都不能拉下。到了村里,大队都有灶坊,我们去了跟公社干部下乡是一样的待遇。吃的不是白面就是炸油糕,这样那个粮食及它生活日用品及其短缺的年代,真是难能可贵。除此之外,每晚大队还要给我们一盒牛皮纸包装八分一盒的无商标香烟,我本来不会吸烟,也装着吸上两口便掐灭烟头,剩下的便装起来回到家里给我的母亲抽。
为了填饱肚子,我决定去当兵。1976年12月穿上军装,坐上拉货的箱式火车,颠簸了七夜八天,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南端:新疆马兰核实验基地(当时是严格保密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每月发给我们一人八块津贴费,比内地多两块。1977年我一共攒了九十六元我只留了六块钱,剩余九十元都寄给了母亲,让她吃药喝汤用。
困难时期的艰苦生活
从我记事开始,就没吃过一顿包饭。小学五年级放假的时候,我就在砖厂背砖出窑,那砖是灰蓝的,背在身上滚烫滚烫的头上和身上不停的出汗,烤灸的我浑身火烧火燎。要不就是到修房子的工地上,用铁锹往二层脚手架上抛砖,这些都是大人干的活,我们这些小娃娃完全应该是玩耍的年龄。还有,上了初二,礼拜天本该休息,但为了弥补家里的生活之用,我便跟着大人们,扛着煤窑坑道里用于顶墙的木头(我们当时叫抗窑骨琭则),从我们村对面河西的潘家坂村爬上山顶,然后下了山再爬上一座山,在下到山底的临县韩家山煤矿,一个来回能赚一块多钱。凌晨伸手不见五指就出发,下午日落时才能返回。渴了就喝点旧军用壶装着的凉开水,饿了就啃两口母亲给我烧的玉米面饼子,每次回来脚底下都会磨起几颗黄豆般大小的水泡。为了不影响第二天上学,母亲就用针头把水泡挑破,然后再用盐水消一下毒,那个疼直穿心底,但我都得忍耐。我深知,生活在那个年代,大家都不易。
当时人民公社是一大二公,无论是春播亦或是秋收,都是粗放行的。所以在集体秋收后,我便悄悄溜进地里,翻腾着玉米秸秆,细心找寻着被村民遗落的玉米棒子,当时我们吧这叫搜林林,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当时烧不起碳,就用其他可燃物替代。春耕前我们扛着锄头到玉米地里,把玉米秸秆根部的茬则刨起来,再把土抖掉,无论是生炭火还是直接烧饭都好使。我家圪楞则下面就是木材公司,我同学他父亲正好是公司负责人。我便在放学之后,拿上一把斧子,先把桦树从中间轻轻地砍开一条缝,然后就可以顺手将桦树皮剥下来,这个桦皮燃煤时真好用。
春耕时,我就跟在牛拉犁的后面,只要看见一个冻山药蛋,便高兴的如获至宝是的捡起来,拿回家把它晒干后磨成冻山药面,蒸成小窝窝头,然后在用菜刀切成片,沾点咸盐辣椒面和自家酿制的醋充饥,也很知足。春秋冬三季,不仅粮食接不上茬,菜蔬也只有土豆:胡萝卜、茴则白,就这也不能放开肚子管饱吃。一天两顿饭,家常饭就是小米稀饭里煮土豆,再用米汤和土豆把炒面(用黄豆、莜麦、玉米炒熟后磨成的面)宁城稠糊状甚至更干一点当饭吃。要不了就是小米汤里煮上十几个用手拍成扁圆形的窝窝头煮在锅里分着吃。我记得我们大队最好的年份就是每人分的二斤小麦和五百斤土豆,当然了五斤土豆是要顶一斤粮食的。吃不饱,穿不暖就是我的青年时代度过的苦日子。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长大以后才体会到它的真实含义。要说起来,我们家比别人家的条件还是要好一些。我父亲是1945年参加革命的老干部,文革时期他每月就能领到七十二元工资,这在当时是个天文数字。但无奈孩子太多,母亲又是个家庭妇女,没有上个一天学。这点工资是不够我们吃饱穿暖的。我们哥几个的穿着就是对这句话的最好的诠释。我母亲每年过春节只给一个人做一套新衣服,老大穿不得了退下来给老二穿,老二穿不上了给老三穿,以此类推。但不管衣服旧了还是破了,母亲都会一针一线的缝补起来,洗涮的干干净净,收拾的利利索索。记得我初二的时候,母亲给我做了一件黑色灯芯绒袄,就是现在做休闲西装上衣的条绒布料但是远不如现在这种材质。我在学校和同学打乒乓球时,不小心让水泥台的一角吧我的上衣都撕破了。回家后,母亲在我大腿根部使劲揪了一把,疼的我眼冒金星。过了一个礼拜那个部位仍然是黑青的。这是我一生中挨过的唯一一次打。但也让我记住不管干什么都要保护好衣服。还有一年夏天,北川河发大水,我捡的块石头放在右脚面上,本想吧石头踢进洪水里,没料想连鞋子踢进河里。心想回去又少不了一顿挨打。没想到母亲对此没有动手,而是找了一双旧鞋让我穿上并说:“以后操心点。”这算是她为我发的一次大慈悲。我至今心存感激。
受了一辈子苦
母亲打小没吃过一天苦,外租父家是很殷实的。外祖父是个手艺人,他会打饼子,就是用发酵起的白面揉成一两多的小面团,用擀面杖擀开然后放点咸盐和莫荷花,这是我们吕梁山特有的草本植物,晒干磨成沫味道特别淳香,然后放到焦炭炉子里烤熟,一毛钱一个。他还有一个绝活,那就是做手工挂面。每天晚上把白面放在瓮里和好。到凌晨三点起来开始揉面,累的浑身发汗。然后就想做扯面一样慢慢往开抻,越抻越长,越抻越细,然后在用两根短木棍上下穿起来,挂在室外冻起来,到天黑把挂面收起来,放到大面板上,用加长的刀切成约三十厘米长,在用麻纸绳把挂面捆成直径约五厘米的一小把,赶集的时候拿到街上卖。由于这种挂面受季节的影响,只能在“冬至”后才能做。再者做早了农民买不起。只有在大年初一的早饭,家家户户全是挂面汤,内放土豆条、粉条、海带丝和蒸油糕,这便是上等的好饭。会做挂面的全县非他莫属。他们家里面还养的一头黑毛驴,专门用来用石磨磨白面。还养的几头骆驼,把加工好的挂面运动临县乃至内蒙古去。
母亲从小不喜欢上学,加上生母早逝,继母生了儿子更懒得管她。母亲身高一米六三,方字脸型,颧骨很高,皮肤嫩白,是个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人。十五岁时便看上了同村参加了工作刘庭亮,人样长得很不赖,但家里穷的一贫如洗,外祖父坚决不同意,无奈,这是母亲自己选择的最爱,十六岁如花似玉的她便出嫁了。
后来,拿她自己的话说:“自从进了刘家的门,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吧!她心灵手巧,做的一手好饭。生了三个男孩后,她也不想在生了,但诚心想要个女孩子,一直生到第六个还是男儿身。她不死心,又怀上第七个,经县医院的老中医切脉后告诉她可能还是个男孩。她绝望的忍痛做了人工流产。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做饭、洗衣、缝补衣服。白天没空,晚上要等到老大、老二、老三在煤油灯下做完作业后,她才开始“夜战”。年复一年,日复一复,把孩子们拉扯大成了她唯一的期盼。
我懂事后,开始在县一中当公办带教,后又到公社当上电影队长。她常跟我唠叨:“人心要实,火心要虚。”一句话蕴含的哲理,人我在不同的年龄段,有着不同的更深刻的注解,可以说伴随了我的一生。母亲是这样教育我们的,也是用她力所能及的实际行动,无时不刻的感召着我。
她富有极强的人情味。对孩子们无微不至的爱,半岁了她的一生。无论多么困难,她都是做在前,吃在后。比如说吃饭时,我们几个弟兄年事小不懂事抢着吃,抢着把锅里的稠饭捞的所剩无几,母亲到最后总是喝的稀米汤,但她从不骂我们,硬愿自己受饿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扛着。我的大伯父,家境更是贫寒,伯母半身不遂,从不下炕做饭。每逢过年过节,只要是我们做下好吃的,她第一时间让我送点过去,从不计较得失。她从来不让我们在外受气挨打,如果有邻居家的孩子欺负我们了,她当仁不让,并且要和他们理论一二,据理力争,敢于担当责任。对我的父亲挚爱有加,只要是父亲在家做好饭盛的第一碗饭肯定是给父亲的。父亲常年在外工作始终放在第一位,和母亲的男女之事少的可怜,母亲从不抱怨。但她出于本能怀疑父亲在外有别的女人。有时候我回来看她并和她睡在一个炕上,她便将自己内心的猜忌诉说与我。我只能却她不要瞎想,“父亲尽管是一表人才,但他对您的爱,对家庭的爱是不会变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并没有过多的胡搅蛮缠。一心一意操持家务,还照应儿孙,疼爱有加。
她在手术后的日子里,常把我叫在跟前,嘱托我说:“不管在哪里,无论你做什么,一定要顾家,家是咱们的根,没有了家,一切都成了空的,那你活的还有什么意义。”她说她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生下你们六个儿子,特别是小时候,你们挨个睡下一炕,我挨个点数,生怕缺下一个。后来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有的远离我了,我是悲喜交加忍痛割爱。最让我伤心的是,1976年,三月份老三当兵走了,到年底你又要走,我托人劝说不让你走,但是你去意已定,我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妈我心疼死了。你走后我三天三夜没有合过一眼。你哥看出来了,“劝我说他们走了还有我们在你身边,不要太过难过,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慢慢网开想吧,没有过不去的坎。再说了,你把我们养育成人,不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吗。”但说归说,我这个心结总是解不开。你们几个从小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我,这一走千里迢迢,三年五载也见不上个面,我能不担忧么!我一边听着她的哭诉,眼泪不停的在眼里打转转,但是为了不给她雪上加霜,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现在,我也经历了二女双双离开我的痛苦经历,才真正理解了“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内在含义,可不是说说而已那么简单。
未尽的遗愿
回想起母亲艰辛的一生,比起我对她所谓的“孝顺”,那是天地之差。母亲从小喜欢好喝点酒,但自从我长大一直到工作,无论是过年过节,还是她到我家小住几日,我和妻子只是一味的给她吃药输液,但从未在饭桌上让她喝过一盅酒,这是我一生的“心”痛,一生的悔恨。还有一件事也让我伤心不已。母亲术后伤口不能愈合,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我和爱妻商量后,又让她住进医院,给她输上白蛋白。一天上午,母亲和我说:“儿啊,妈想吃口炒肉面。”我说这还不好说。等输完液体后,我便和六弟搀扶着她,到了医院外面的一个小饭馆,要了一小碗炒肉面,我们看着挺香的。可是母亲吃了几口后马上全吐出来,这面食根本没有尽到胃里。我和六弟噙着眼泪又把她送到病房。过了几天的一个清晨,我过去看母亲醒来了没有,谁知她在夜里给被子上吐了血和粘稠物。我感觉情况不妙,赶紧把中医大夫老丈人过来给母亲切了切脉,临走时,岳父把我叫到门外说:“你明天把你妈送回去吧”我一听头都要炸了。无奈之下,我便给三弟打了电话,让他翌日上午下来接母亲回“家”。第二天上午九时许,三弟开着一辆小型面包车,我俩把她抬上车,并挂着点滴。母亲神志虽然清醒,但言语已经不能自控。但她硬撑着回到了老家,看着母亲到了生命的终结时刻,我依然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这时大哥也来在了家里,我便告诉她快去把母亲唯一的亲人,她的二哥,我的二舅叫来吧。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二舅就来了。一进门他便高声嚷嚷着,“不让你们做手术,你们就是不听。”话音刚落,母亲便闭上了双眼。连一声道别的话也没说,就永远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这个人世!
我出生,我活着。我在思索,我在回味。我爱着,曾被爱过。我在恨我自己,我又原谅他人。我奋斗过,也失败过。我追求母爱,但我陷入迷茫。生活还得延续,且行且珍惜。
谨以此祭奠我永远思念的母亲!
并永远珍惜孝敬我90岁高龄的父亲!
 
 
 
 
                      2020年1月9日于
方山县圪洞村老宅
母亲,—,您,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刘,方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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